《沉默的真相》开播不久,网友发现剧中的朱伟和《少年包青天3》中被称为“美男子”的公孙策居然都是同一个演员——赵阳,大家好奇“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其实,当年的赵阳内心就住着一个年轻版的朱伟。彼时,清秀的外貌在他看来,是人生的最大苦恼。他甚至因为找他的角色都是“小白脸”,而不想再做演员,并愤而决定赴美国游学。
赵阳
如今他回来了,从不久前热播的电视剧《局中人》到《沉默的真相》,赵阳演的角色不是毁了容的陆文章,就是蓬头垢面的糙老爷们朱伟,他想把“颜值”这个负担丢得远远的。
《沉默的真相》——
论酒量,“平康三杰”我最厉害
赵阳的微信和微博头像是同一张,一张《沉默的真相》剧照,照片中一面墙占了整体视觉的三分之二,蓬头垢面的朱伟躲在墙的后面。“我觉得露全脸,太不低调了。”赵阳说,他觉得这张剧照最有“味道”,因为符合朱伟的人物特点:大隐隐于市,永远遮着半张脸,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伪装。
赵阳如今用的头像,就是《沉默的真相》剧照。
演朱伟,赵阳觉得过瘾。最初接到剧本时,他就看得热泪盈眶,见导演时他蓄着胡须,大家都觉得“是这个意思”。后来,赵阳听说会有一个“流量小生”来演江阳,曾经也是个“小生”的赵阳还有点担心,“我认为的‘小鲜肉’都是长相俊美的,演江阳,能不能卸下偶像包袱、需要付出多少,我有点担心。”
于是赵阳去查了白宇的资料,当他看到白宇的定妆照后,就觉得:这孩子错不了。“能感觉得到,他愿意突破自己的形象去诠释好角色,而且后来看他的简历,是中戏毕业的,我是上戏的,我认为经过专业学校学习的,肯定有这个功底。”
赵阳和白宇一起拍的第一场戏,是朱伟找江阳一起去抓孙传福,那也是他俩第一次见面。“我觉得他很清新,不是外在清新,是内在的,很符合这个角色。”而拍到后面时,赵阳觉得白宇就是“小江”(江阳)了。
说起剧中“平康三杰”朱伟、江阳和陈明章(田小洁饰)每次聚在一起,都吃的火锅。赵阳说,火锅局就好像是他们的一个避风港,在这里呈现了三个人不同阶段的状态。“从他们最初相识到最后江阳崩溃大哭,其实是历经了初识的希望和开心、中途的放弃而不甘,到最后朱伟和江阳的内心都已经很脆弱了。”拍摄时演员都是真喝,只不过是用二锅头代替了茅台,问他谁的酒量最好,赵阳毫不犹豫:“那肯定是我啊!你看他俩那小杯子就不行,我控制点儿,每次那个大杯子还能喝一半呢。”
每次火锅局,朱伟的酒杯都比另两位大。
公孙策
当年,颜值是心里的痛更是负担
“原来朱伟是公孙策!”“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《沉默的真相》播出后,网友把“平康白雪”朱伟的剧照和公孙策的剧照拼在了一起。
其实,年轻时的赵阳就是一个摇滚青年,用他自己的话说:属于“愤青”。“那时候满脑子都觉得这些是骗人的,哄观众的。只有摇滚才是真的。”
有很多女孩、粉丝喜欢赵阳,“我其实心里根本不在乎。”赵阳在《少年包青天3》的戏份杀青时,他梳着一头长发,戴着条大链子、雷朋墨镜,脚踩皮靴跟剧组其他演员告别,“他们愣没认出来是我,都惊了。”
左:《少年包青天3》剧照,右:《沉默的真相》剧照。
当时好多人觉得赵阳特像郑钧,“我们不一样。”他还有点“排他”,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,不想和别人一样。但是心里其实挺高兴,“我觉得那个范儿是没错的啊!”
从长相上来说,那时的赵阳也算是“小鲜肉”,可这也是他的痛,甚至是负担。上世纪90年代在北方,“小白脸”“白面小生”都是骂人的话,这种长相的人普遍被认为会欺骗女孩的芳心。那个时候,来找赵阳的戏,几乎一水儿都是这样的。
赵阳
赵阳心里难受极了,他觉得自己演得特别累,心里也特别扭。在他万分痛苦的时候,想起了一个人——廖凡。
师哥
大学“睡”过一张床,有事就问廖凡
1995年,赵阳考入了上海戏剧学院。到了宿舍后,他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用小刀刻着两个字:廖凡。他睡的那张床之前也是廖凡的床位,后来廖凡搬到隔壁宿舍去了。“用北京话说,我们当时是街坊。”
为了桌子上刻字这事儿,赵阳还找过廖凡,操着一口北京腔,“师哥,这是你刻的吗?”他一直记得当时廖凡的表情,那个冷幽默的劲儿,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住的。据说,当时廖凡一言不发。赵阳又问了一句:“我问你呢,是不是你刻的啊?这有点儿过了啊,还刻字。”廖凡终于说话了:“你觉得哪个傻子能把自己名字刻在桌子上?”赵阳一琢磨,师哥说得有道理啊,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肯定是有人坑他。
所谓“不打不相识”,俩人就这样成了哥们儿。
每次迷茫、困惑的时候,赵阳都会给师哥打个电话聊聊。廖凡说:“你就想这个戏今年播、明年播,可能五年十年后还会在某个犄角旮旯的电视台播,你就把它好好演完就得了。”赵阳稍稍觉得获得了些安慰,他想不管怎么样,还是应该先好好把工作完成。
《沉默的真相》中,有场赵阳和廖凡的对手戏,朱伟一边往瓶子里灌汽油,一边诉说心中的苦闷。开拍前,两个人走戏,廖凡建议赵阳一边工作一边说这些话,这能更好地表达出当时谁都无法阻挡朱伟的劲头儿。“他说,拒绝不是靠眼神,而是气场,把他控制在一个距离上。”包括最后烟头掉在地上,有液体流过,严良赶紧往后一退,距离,有了。
赴美
想做导演,现实让他意识到自己太理想化
2014年底,是赵阳事业上最红火的时候,却也是他心里最拧巴的阶段。找他的戏多,片酬也不错,但都是“小白脸”。这让他甚至有点厌恶拍戏,不想做演员,想往导演方向发展。现在想想,他觉得当时的自己太理想化了。
彼时,上海戏剧学院和纽约电影学院有个合作项目,组织了一批上海戏剧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赴纽约交流学习。赵阳当时推了至少六部戏,毅然决然地去了纽约,“走的时候,好多人以为我以后不拍戏了,因为我回绝人家说要去纽约了,人家问我什么时候回来,我回,说不好。”
赵阳
而真正到了美国,他意识到了,要做一部好戏,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。
赵阳记得在纽约游学时,是和一群没有行业经历的年轻人一起上课。彼此谁也不认识,有一次拍课堂作业,他只混上了个录音师的活儿。拍摄时,一个演员(也是同学)说话声音非常小,他根本收录不到,就让对方稍微大声一点,但是对方拒绝了,“他说他才是演员,我是录音师,不能对他的角色过多干预,我当时都惊呆了。”
由于语言不熟练,那一次赵阳同时还接下了剪辑师的活儿。他熬了两个大夜,最后做出的成品,获得了老师和同学的认可。“之前同学都不怎么跟我说话,那天下课都过来恭喜我。”
在美国的生活和学习,让赵阳几乎花光了之前的积蓄,“在那边不但没有收入,想要拍短片,还要自己掏钱。”2015年,赵阳决定回国。他记得去上最后一节课时,老师放完他的短片作业,班里最傲慢漂亮的一个姑娘过来跟他说,希望他能留下,不要回国了,赵阳当下虽然很得意,但心里想:我总不能真当小白脸,让你养我呀!
话剧《我的妹妹,安娜》
电视剧《大江大河》中,赵阳饰演虞山卿,和王凯饰演的宋运辉是大学同学。
回国后,赵阳觉得还是应该先干好演员的本职工作,不管是什么样的角色。但是时隔一年多,国内的市场和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,他当时连公司都没有。头一次挨个儿给同学打电话要角色,而且基本都是去串戏。后来,杨婷导演给了赵阳一个机会,让他出演了话剧《我的妹妹,安娜》和《局外人》,这之后,他才陆续接到一些影视剧的拍摄工作。
新京报记者 张坤玉
编辑 吴冬妮 校对 赵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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