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大名著中的《红楼梦》被翻拍了很多版本,但至今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非87版的莫属。
剧中美女如云,每个人都美得有辨识度,随便单拎出一个,就足以吊打当今千篇一律的“模型美人”。
有人说,饰演晴雯的张静林最美,一颦一笑,貌美如花,
还有人说,饰演贾元春的成梅最美,
也有人说,饰演尤二姐的张明明最美……
但无论怎么讨论,最终都会把话题转移到林黛玉的扮演者陈晓旭,和薛宝钗的扮演者张莉之间。
很多人都觉得,这两个人就算为角色而生的。
“可叹停机德,堪怜咏絮才。玉带林中挂,金簪雪里埋。”
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中的一句判词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将林黛玉和薛宝钗这两位截然不同的女子写进了同一首词。
如今,剧版《红楼梦》已经播出35年,但似乎,从这两位佳人当初走进“大观园”的那一刻起,命运就与剧中角色有了重叠……
1、因戏结缘,动静总相宜1983年,《红楼梦》筹备开拍,导演王扶林四处招募合适的演员。他要求颇高,许多俊男美女前来面试,都被他无情刷下。
那天,王扶林收到一首小诗,只见纸上娟秀的字迹,写着“我是一朵柳絮,长大在美丽的春天里,因为父母过早地把我抛弃,我便和春风结成了知己……”。
这首诗短短数十字,就描写出了一位凄怨哀婉的女子,浅浅吟诵着诗句的模样,像极了书中的林黛玉。
而一见面,王扶林对陈晓旭扮演林黛玉,并不是很满意,因为觉得不够漂亮。
期间,他试探陈晓旭要不要扮演其他角色,陈晓旭却说:“我就是林黛玉。如果我演其他角色,观众会觉得林黛玉在演别人。”
但在漫长的培训生活中,王扶林发现了陈晓旭不仅会写诗,还爱“挖苦”别人,这点跟“小性”的黛玉太像了,最终敲定了,就是她了——就让陈晓旭来演林黛玉吧!
而另一边,薛宝钗的扮演者,却让王扶林纠结了许久。
虽然,当时已经选了数十名美丽的演员,进入大观园进行学习,但王扶林始终未能敲定谁来出演薛宝钗。
张莉就是这时,偶然进入了大观园。
张莉的父母都是成都的公务员,家教传统。
在进入《红楼梦》剧组前,张莉从未系统的接触过演戏。
她12岁时就进入了成都战旗歌舞团的文艺兵,每天5点起床进行艰苦的训练,还曾背着氧气瓶为边防战士演出。
艰苦的环境和训练,使得张莉身型气质俱佳,且性格坚韧,又乖巧懂事。
那天,她本来是陪好友去参加《红楼梦》剧组的海选,室外天气严寒,她用厚厚的围巾捂住了脸,到了室内也没摘下。
王扶林却被那双露出来的大眼睛吸引,走到张莉面前,亲切地问她:“姑娘,这么热,怎么不把围巾取下来。”
张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摘下了围巾。
摘下围巾后,只见她肤若凝脂,面若芙蓉。
当时王扶林就觉得,这个姑娘一定是大观园里头的,便叫她进入了剧组,与其他演员一起进修。
刚开始,张莉被定位演紫鹃,也正因为如此,她与陈晓旭相识。
这两位姑娘,来自一南一北,性格也十分不同,却一见如故,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。
与剧中的林黛玉不同,陈晓旭性格精灵古怪,鬼点子最多,胆子也大,总是带着一众姐妹玩些新花样。
而张莉却文文静静,温和谦逊。
那时,恰逢薛宝钗的最佳人选朱碧云退出了剧组,要重新找寻薛宝钗的扮演者。
王扶林导演为此愁眉不展,周岭便向他推荐了张莉。
刚好,张莉心中非常想演薛宝钗,陈晓旭便对她说: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为什么不去争取主演,偏要演丫鬟。我演黛玉,你演宝钗,岂不是很好?”
但张莉一直不好意思向导演主动提起。
然而,命里该是她的,终究会属于她。
没想到,张莉一扮上妆,“唇不点而红,眉不画而翠,脸若银盆,眼如水杏”,活脱脱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宝钗的模样。
王扶林当下拍板:就是她了。
张莉得知这个消息,激动不已,但随即有担忧了起来。
毕竟她从进组都是学习紫鹃的戏份,突然从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,变成戏份吃重的女二号,她担心自己演不好。
可随即,王扶林导演向她推荐了一个人,让她心里有底。
这个人就是红学大佬周汝昌,那个冬天,张莉没有回家,待在宿舍里,潜心研究《红楼梦》,找有关薛宝钗的片段分析研究。
那时,谁也没料到,陈晓旭成为了永远的“林黛玉”,而张莉也成为了永远的“薛宝钗”。
剧组的演员们在大观园同吃同住了三年,那也是她们最为快乐的时光。
陈晓旭十分调皮,总是带着张莉“闯祸”。
一次,剧组刚拍摄完骑马的场景,马还没拉走,陈晓旭就拉着张莉说,“咱们要不要去马背上玩玩。”
两个人手脚麻利地爬到了马背上,正打算策马奔腾一番,却听到导演在远处拿着话筒喊道:“林黛玉,薛宝钗,你们俩给我下来!”
这一声喊出来,片场所有人都听到了,望着她俩笑,她们不好意思,只好乖乖从马背上爬下来。
然而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
当电视剧《红楼梦》杀青时,她们也不得不面临着分离。
但她们心中,仍有某处,永远留在了大观园。
2、聚散终有时,各自奔前程告别了《红楼梦》,陈晓旭与张莉后来又一同出演了电视剧《家春秋》,但这部剧拍完后,两人再也没能一起合作。
陈晓旭本想继续演员事业,无奈她无论演什么,都被牢牢地打上“林黛玉”的标签。
于是,她只好另谋出路。1991年,她告别了北京军区文工团,下海经商,创立了自己的广告业集团。
在这个新的领域,她却如鱼得水,将事业干得风生水起。
2004年,陈晓旭被评为“中国30位杰出女性广告人”,次年,她又被授予“中国经济年度风云人物”称号。
她也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,电影导演郝彤。两人一起创业,生活甜蜜。
而另一边,张莉拍完《红楼梦》后,一边工作,一边在深圳大学进行深造。
1990年,张莉赴加拿大留学。
一开始,张莉在加拿大的生活并不顺利,手头拮据的她,就连想去做餐厅服务员,都被店长以“没有工作经验”为由拒绝。
好在,她学习刻苦,每年都拿到全额奖学金,贴补了学费和生活费。
那时,很多同学为了取得国外的永久居住权,不惜嫁给身边的老外,而张莉不屑于此。
她凭借着“薛宝钗”一角的名气,拿下了电影《浮云》的出演机会,这部电影获奖无数,也让张莉顺利拿到了居住绿卡。
但张莉并没有因此而趾高气扬,待人依旧是原有的谦和有礼,这也为她后来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有一天,她的住所的房东夫妇准备搬去外地,对她说愿意把自己的房子17万出售给她。
张莉知道这样的低价可遇不可求,于是她立刻决定贷款买下房东的房子。
更令她没想到的是,买完房后,还没装修完,就有人找上门,愿意用27万买下房子。
短短时间内,净赚10万,张莉赚到了这笔钱的同时,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机。
于是她赶紧如法炮制,投身房地产市场,很快便成功地赚到第一桶金,还创立了自己的公司。
然而,没过多久,金融危机袭来,她过去的一切全都打了水漂。
祸不单行,1995年张莉突然食难下咽,两个月暴瘦20斤。
去医院,医生也没诊断出什么结果。那时的她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但张莉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,从那一刻起,她下定决心:“我要好好安排我的人生,好好想想我要做什么。”
她规律作息,每天与朋友们散步、聊天。没想到,8个月后,她突然痊愈了。
这样戏剧性的经历,让张莉不由感慨万千。
从那以后,张莉依旧勤奋工作,却也更加会照顾自己的身体,如今的她,身价早已过亿,成为了一代“商业女王”。
多年的分离,没有使得陈晓旭与张莉的感情变淡,她们经常见面,一起聊天、一起旅游。
但是,陈晓旭却没有张莉这样的幸运。
2006年,陈晓旭被查出了乳腺癌,但她坚持不化疗,想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了结此生。
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,陈晓旭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生病的事。
《红楼梦》剧组聚会时,她还忍着剧痛出席,陪大家玩乐。
就在她生命只剩一年之时,她约张莉出来吃饭。
她们聊了整整一下午的天,她却仍旧舍不得张莉走,在张莉起身时说:“要不你再陪陪我吧”
张莉没想太多,因为急着赶飞机,只想赶紧离开,陈晓旭却又说:“你看你什么时候,我们再聊聊好吗?”
但是,当时的张莉冰没有想太多,她对陈晓旭说:时间多的是,我们下次再聚。”
说完就走向登机口。
她不知道,那时的陈晓旭已经生病了,也不知道这就算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。
而当时没能留意到好友的异常,也成了张莉终生的遗憾。
2007年5月,远在加拿大的张莉和好友吃饭。
席间,朋友欲言又止,最终忍不住告诉张莉:“陈晓旭去世了。”
张莉脑袋一片空白,沉下脸说:“不要乱说,怎么可能。”
可看着朋友担忧的眼神,张莉相信了,泪水仿佛像断了线的珍珠,啪哒啪滴到碗里。
当晚,她就立即赶往机场,脑海中不断重现当初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,和《红楼梦》中林黛玉那句:“早知她来,我就不来了。”
张莉也因为此事,愧疚了好多年,每谈及此事,她都泣不成声,她告诫众人:“以后和别人相处,一定要等对方把话说完。”
而此后,《红楼梦》剧组的每一次聚会,陈晓旭真的再也来不了了。每一个场合,只剩了薛宝钗,却再无林黛玉。
许多人都说,87版《红楼梦》的演员们,从当初走进大观园,便都成了“红楼梦中人”。
不知是人生如戏,还是戏如人生。
林黛玉的扮演者,陈晓旭虽然在广告界过得风生水起,但遗憾的是,她最终英年早逝。
贾宝玉的扮演者,欧阳奋强,早年突发丧子之痛,又痛失人生挚爱,整个人变得抑郁消沉。
张莉的人生,似乎也变成了薛宝钗人生的延续,
这些年,张莉事业风生水起,有人保守估计,她的资产过亿,却并没有改变她感情上的孤独,年过半百她一直孤身一人,无儿无女,形单影只。
就像那句给宝钗的判词“金簪雪里埋”,自古两股为钗,一股为簪。钗代表成双对,簪代表形单影只。
这句判词,不仅暗示了剧中薛宝钗的命运,也早早写下了戏外张莉的人生。
命运无常,总是聚散不由人。
我们能做的,就是珍惜眼前人。
或许人生终有一别,但正因如此,在一起的每个当下,才显得更加弥足珍贵。
——END——
【文|墨染】
【编辑|八姑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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